羊毒、诺

●CP - 羊毒
●毒哥→妖怪

没问题往下走↓↓

夜,郊外某座荒废已久的古寺,其中某间偏房被人点起一盏蜡烛,暖黄色的光映出墙壁上斑驳的装饰,照着一旁交落里摆着的朱红色大床。
上头一名男子半卧,身上挂了不少银饰,背后一排宛如利刃的装饰张牙舞爪。久未见日光的皮肤苍白得过分,裸露在外的腰身可以以纤细来形容,明明是个男人,却比女人更多了一丝妩媚。
在他的身边,一名小童坐在附近的桌子上,双脚在空气中晃呀晃,面容稚嫩,甚是讨喜。
床上那人招招手,示意小孩过来,让他坐在自己双腿间,手指温柔的玩弄他的发,朱唇轻启,说起那个鲜为人知的故事。

山上来了个道长。
他作为这座山头的王,听着底下的妖如此说到。
「长得可好看了,」一边的女妖跪坐在他脚边,纤纤玉手在他的腰不规矩的划着,「细皮嫩肉的,修为不差。要是吃了……」那妖起身跨坐到他身上,头靠到对方耳际,手指转移阵地到他的下唇,在上头划了两圈,「滋味肯定比这山间粗食好上千万倍。」
「下去。」他冷声道,手指毫不留情的掐住女妖的咽喉,在白皙的皮肤上头留下一道红痕,女妖吓得连忙告退。
道长吗……这里几百年没有凡人踏足了。
当晚,他让其他妖引那个道长到他居处。
『长得的确不错。』他想。
那女妖没说谎,把他带来的妖也不知到底用了什么法子,被带来的人衣衫凌乱,隐约能看到衣袍底下的肌肤,容貌虽非绝世,但也能算得上是好看。
出于对美人的怜惜之情,他将昏睡的道长打横抱起,放在自己床榻上,稍稍整理了下他被打散的发丝,手腕却猛然被人紧紧抓住,力道之大,让他产生手骨要被硬生生折断的错觉。下一秒,整个世界被翻转了半圈,那个道长扯着他的手将他压在身下,牵制住他。
「你是谁?」道长眼直盯着他,马上认出他非人的身份,大有对方一有动作,便折断他手腕的气势。
「小生名唤千曲,」千曲嘴角勾起好看的角度,心里却是不断咒骂眼前人,「道长要压着我到何时呢?」
「我的剑在哪?」道长稍稍松了手上的力道,却还是抓着不肯放,深怕一松手对方就会有其他不利于他的动作。
千曲眼神瞥向床尾,「不就在那吗。」
一直戒备着的人伸手去取回自己的佩剑,千曲趁着他放手想起身,却又被他以剑锋抵住咽喉,压回床上。
「我话还没问完,你为什么要绑我来这?」
「道长你问题真多呀……先起身好吗?这样不好说话,」他笑着指向自己脖子上的剑,「但若是道长想与我快活快活……千曲也是不介意的。」
那道长思索半天,终是起身放开了他。千曲揉了揉被压红手腕,示意让对方在一旁坐下。
道长持剑立于他身前,剑尖指着他的咽喉。千曲也没拨开,自顾自的说起话来。
「我只是想看看这里新来的道士是个什么样的人,毕竟这里也算是我的地盘,来了人,我总要关心一下。」
「那现在你看完了,我能走了吗。」
「别那么心急嘛,」千曲绕到他身后轻轻环抱住他的腰,靠近他耳畔低声说道,「道长要是回去了……可就是众妖眼中的佳肴了。要不待在这,我会护你安全。」
「你一个妖说的话,能信?」
「七日。」他伸出手在道长眼前晃了晃,「七日过后,你再决定去留。」
「行。」

「然后呢,道长走了吗?」小孩舒服的靠在男子怀里,一双大眼睛望着他。
「没走。七日过后,他留下来了。」
「道长为什么不走呀?他不怕吗?」

七日过后,那道长留下来了。
这七日里,千曲几乎是将这个外来的道长当作是自己的亲人、挚友,依着顺着,也顺便打听了一些事。
那道长名陆守,是纯阳宫的弟子。一路云游至此,听了附近居民的传言,说这里有些不寻常才特意闯入。
「不寻常?」千曲依旧懒懒的倚在床上,一边桌子上放着一盘陆守给他从附近镇上买来的甜点,「这里除了都是妖,其他倒是挺正常。」
接着,千曲给陆守说了他们山上的事,说了他们的过去、他们为何会聚集在这里、说了几个妖的故事,但就是不说自己的,一句也没提。而他不说,陆守也就不问。

山上的妖都说,千曲对那个道长动情了。
「他像极了那个故人,」一个几千年前便跟着千曲的妖说,「那个曾经说要与公子白头的人。」
「后来呢?」比较年轻一点的问。
「那男人走了,他只是贪图新鲜。后来成家立业,再没有见过他。」
几个妖聚在一起讨论,却没发现不远处的陆守也正静静听着。他没上前,只是略微沉思了一会,下山走往最近的镇上去。
等他再回来,已是傍晚。
他走向千曲的房间,房内却没有那个美人的身影,其他妖告诉他,千曲去了深山的温泉。
陆守不顾他们的阻止,迳自前往了温泉。等他到的时候,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,接着月光,在雾气缭绕他看见背对他的千曲,正光裸着身子泡在温泉里。没有了平时过多的装饰,此时的千曲显得更为温和,白到病态的皮肤因泡在热水中透出淡淡的粉。墨黑的发丝被放下,随意披在身后,更衬得皮肤愈发白皙。
意识到有人来访,他也没直接上岸更衣,只是转身面对陆守,眼带笑意望着他。
「陆道长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。」语毕,他招了招手,「一起?」
陆守走到岸边,自怀中拿出了一对耳环,俯身递给千曲。
「镇上看到的,就当是这几日住在你这的谢礼。」
千曲接过,银制的耳环放在手里有些冰凉,上头镶嵌着暗紫色的宝石,在宝石下方是一串大约半指长的细针,缠绕着细致的雕刻。
千曲看着手中的耳环微微发楞,似乎是被他着突如其来的赠礼给吓着了。接着陆守竟伸手要去解下自己身上的衣物一边解一边问「不介意吧?」
「不、不介意。」千曲愣了半会,直到陆守将褪下的衣物折好放在他的旁边,入水在他旁边后才反应过来。
两人一时无话可说,千曲被这尴尬的气氛弄得有些受不了,他给自己斟了一杯酒,也给陆守递了一杯。
「自己酿的,保证比那山下客栈里掺了水的还好。」
陆守默默接过一饮而尽,千曲看他似乎没有异样,于是一杯接着一杯喝了起来。
「耳环,谢谢你了。」不知何时,千曲已经将那对耳环带上去,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。
因为酒精而脸色泛红的陆守转过头盯着他,眼神不如以往清明,而是带了点水气。他盯着千曲的脸看了好一会,看得千曲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,刚张嘴想说点什么,却突然被陆守有些用力的吻住。
陆守的吻不算温柔,几乎是在千曲的唇上啃咬,嘴里泛出一丝铁锈味,千曲没推开他,反而双手勾上他的脖子,将两人距离更拉近了些。感觉到对方的回应,陆守放轻自己的动作,一手按着千曲的后脑,加深这个吻。等到他放开时,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「……你醉了,我们回去吧。」
「没醉,」陆守在他额上落下一吻,「我喜欢你。」
「正好,」千曲笑了笑,「我也是。」

那晚过后,两人比平常还要更加形影不离。
谁都没说,可彼此心照不宣。大家都知道,他们的王和那个道长在一起了。
那日还未酉时,千曲就拉着陆守跑进山里去了。
「怎么了?」陆守身上除了道袍,还带着一件皮草。转头看了看依旧穿着单薄的千曲,将皮草盖到他身上。
「来看日出。这里的日出,特别好看。」妖是不怕冷的,可此时抓着陆守给他的衣物,却感到莫名温暖。
两人席地并肩而坐,沉默了一会,千曲倒向陆守的肩,调整到舒服的位置,才听他低声开口。
「陆守,我喜欢你。」
「我也是。」
「可是你们人类说的话特别不能相信。」此时他的语气,倒像是在撒娇。
陆守伸手揽住千曲的身子,一字一句,慎重而虔诚。
「我若负你,必遭万蛊蚀心、五雷轰顶。」
「这可是你说的,」天边泛起微微的白,「可千万别负了我啊。」

「然后他们就一直在一起了?」小孩揉了揉眼,已经有些困意。
「要真是这样就好了。」

后来,陆守突然消失了。
平时他也会下山去买点东西,可一定在当天便会回来,这是第一次,他走了,却没告诉千曲。且这一走,便是一个月。
千曲急了,可他对于陆守会在哪完全没有头绪。只能在这山上等着,盼着哪天他就会回来了,像往常一样。
陆守走后两个月,他的确回来了,可这次,却不只他来。
一名小妖急急忙忙跑到千曲跟前,告诉他山下的居民竟然要打上来了。而为首的,竟是陆守。
千曲嘱咐其他妖别轻举妄动,在他下令前不可伤害那些人,接着连忙跟着那妖到了陆守的所在处。
「陆道长许久未归,就带了这么多人来,是有何故?」
「妖孽,你要是乖乖跟我们走,我还可放其他妖一条生路。」
千曲显然被他毫无原由的动作给吓愣了。他想去抱抱他,像从前那样,告诉他别闹了。可刚要伸手,就被他一剑拍掉。
「别碰我。」语毕,竟还露出厌恶的表情。好像眼前的千曲只是个作恶多端的妖魔,而不是那前几个月还与他耳鬓厮磨的情人。

「于是妖乖乖的跟他走了。他们封了他的生路,将他架在城门口,大火整整烧了三天三夜。那妖不哭、不闹,也没反抗,只是嘴里喃喃唸着道长的名字。」
「那妖死了吗?」小孩晃着脚丫,换了个位置,舒服的躺在床上。
「没死,山上的妖将他救了下来。可他也接近魂飞魄散,休养了五年。」
「有时心上的伤,比身体上的痛还更加致命。」

千曲被几个妖救了下来带回去,休养了整整五年才恢复许多。他变得比往常更加暴戾沉默,终于,他再次回到那个城镇里。
他化形成路人,看着比以前更加繁荣的街道,买了一个又一个陆守曾经给他买过的吃食、用品,然后,他看见了他。
时隔五年,陆守因为那次除妖,被镇上当成救命恩人。他娶了镇上富家千金为妻,有个刚出世的孩子,一家三口日子安乐。
那天,千曲放火烧了整座城镇,宛如五年前的那场大火,烧了三天三夜,火光染红天际,简直就是人间炼狱。
他带走了陆守和他的孩子,回到山上,在陆守身上下了他独创的蛊毒,此蛊让人从内脏开始溃烂,全身就像是被爬虫啃蚀,却不能死去,就算中蛊之人想自尽,也只会徒添身上的伤,让自己更痛苦。
他带陆守到了那座温泉,眼睁睁看着他在地上挣扎嘶吼,总是一丝不苟的道袍此时沾上污泥,凌乱不堪。
五天。蛊毒会发作五天。求生不能求死不得,等到第五天,道长的皮肤已经开始溃烂,甚至能看到其中还有白色虫子在蠕动。
那日下着大雨,雷雨交加,千曲撑着伞立在一旁,一手玩弄着耳上的耳环,一边看着地上几乎不成人形的陆守。
忽然,一道雷落在他身上,千曲微微一跃,离开烧焦的地表,在那中间,被雷劈成焦尸的陆守已经一动也不动,彻底断了气。
千曲愣愣的看着眼前景象,接着放声大笑,被抛开的伞落在一旁,他也毫不在乎,任雨水打在身上。
「陆守!你看呀!你若负我,必遭万蛊蚀心五雷轰顶!这可是你说的啊!」

再后来,没有人敢再去提那一座被大火焚烧殆尽的城,以及在他城门口,那具被抛弃的焦尸。
山上那个貌美的妖、和镇上道长的孩子,也跟着这一场大火消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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默默捡起Lofter,之后再陆续把其他的搬过来(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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